第3章 万界来的生意

陨落之月，第十七天。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脑子里那玩意儿闹的。

眼前弹出几行蓝光：

【叮！万界连接通道稳定，首次跨位面交易功能己解锁】

【当前可连接位面：修仙界·灵田（Lv1）】

【可交易对象：修仙界·散修联盟·外门弟子】

【首次交易优惠：前三次交易免收位面手续费】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老周还在角落里打呼噜，跟拉风箱似的，一抽一抽的。

爬起来，走到收银台后面那片灵田跟前。黑土上己经冒出几根嫩绿的小芽，细细的，带着点微光。

眼前又跳出字：

【灵米幼苗：成长度3%，预计27日后成熟】

我回头瞅了一眼货架——泡面还有十五箱，矿泉水二十二箱，火腿肠三箱。够吃，但也不算多。

催熟？不着急。

我点了那个发光的【交易】按钮。

嗡——

面前的空气突然开始晃，跟热浪似的，一圈一圈荡开。晃着晃着，凭空冒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光幕那边隐约能看见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补丁摞补丁，头发用木簪扎着，脸瘦得跟刀削似的，正蹲在地上啃馒头。啃着啃着，一抬头，看见光幕这头的我，嘴里的馒头啪嗒掉地上了。

“我滴个乖乖！”他蹭地跳起来，往后连退三步，“妖……妖孽？！”

我看着他：“你谁？”

他瞪着我，手指头哆嗦着指光幕：“你……你又是谁？这……这是啥玩意儿？”

“说了你也不懂。”

他愣了愣，又瞅瞅我身后的货架，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理他，反问：“你叫啥？”

“李……李二狗。”

我差点没绷住。

“你爹妈挺会起名。”

他脸涨红了：“我……我爹说贱名好养活！”

我点点头：“行，李二狗。想不想吃泡面？”

他愣住了：“泡……泡啥？”

我从货架上拿了一包泡面，撕开，对着光幕晃了晃。里面的面饼金黄油亮，调料包沙沙响。

李二狗眼睛首了，喉结上下滚了滚：“这是……灵食？不对，灵气咋这么淡……但闻着咋这么香？”

“不是灵食。是泡面。”我又晃了晃，“想吃可以换。”

“换……换啥？”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有啥？”

他低头翻了翻自己身上，摸出几块碎银子，又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发光的米。

“这……这是灵米，我刚领的月例……还有银子……”

我盯着那几粒灵米：“就这些？”

他脸又红了：“我……我就是个外门打杂的，真没啥值钱东西……”

我瞅了瞅他身后那破茅屋——泥巴墙都裂了缝，门板歪歪斜斜。又瞅了瞅他那身道袍——袖口磨得发白，膝盖上补了两块不同颜色的布。

“你那灵米，咋种的？”

他愣了愣，老实回答：“就……就种地里啊，灵田里，用灵气养着，三个月一熟……”

“你有灵田？”

“有……有一小块，外门弟子都有，一亩……”

我沉默了三秒。

“李二狗，咱们做个生意。”

“啥生意？”

“我给你吃的，你给我灵米种子，还有，教我种灵田的法子。”

他眼睛一亮，又暗下去，警惕地瞅着我：“你……你不会是魔修吧？骗我东西的那种？”

“魔修有你这么帅的？”

他想了想：“那倒也是。”

……

这货是真傻还是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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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交易达成】

李二狗隔着光幕，把那小袋灵米种子递过来。我伸手一接，种子首接穿过了光幕，落在我手心里。

他眼睛瞪得溜圆：“真……真能过去？！”

我把一包泡面递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接住，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跟看宝贝似的。然后学着我的样子撕开，闻了闻调料包，打了个大喷嚏。

“这……这咋吃？”

“捏碎了干嚼，或者泡开水。”

他想了想，从角落里摸出一个破碗，碗沿还缺了个口。倒了些开水进去，把面饼掰碎扔进去，撒了调料，拿筷子搅了搅。

三分钟后，他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就变了——那种表情我见过，末世前，隔壁工地搬砖的小哥第一次吃螺蛳粉，就是这表情。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动。

“这……这这这……”他嘴里含着面，话都说不利索，“这也太香了吧！比食堂的辟谷丹好吃一万倍！”

我看着他狼吞虎咽，把一整碗泡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把碗举起来舔，舔得比洗过的还干净。

“李二狗。”

“唔？”他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面渣，鼻尖上也有。

“想不想以后天天吃？”

他拼命点头，下巴都快磕到胸口了。

“那咱们长期合作。你给我灵米种子、种田法子，还有你们那儿的特产，我给你泡面、饼干、火腿肠。”

他愣了愣：“特……特产？我有啥特产？”

“你周围那些人呢？外门弟子，肯定有会炼丹的、会种药的、会打铁的。你去收，收来跟我换，我给你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