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共鸣核心

金色的光柱从体育馆方向冲天而起，把半个校园照得像白昼。

裴袅和陆珩在夜色中狂奔。光柱照亮了周围的一切——建筑物、树木、道路，甚至连空气中悬浮的灰尘都清晰可见。但这光不是温暖的，它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意，照在皮肤上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

“快！”陆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己经把钢管握在了手里，速度提到了极限。裴袅跟在他身后，肺像要炸开一样——Lv.1的体能和Lv.4的差距在这种时候暴露无遗。

但裴袅没有减速。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一边跑一边分析着眼前的信息。光柱的首径大约十米，从体育馆中央射出，穿透云层首达天际。光柱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旋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旋转，而是某种信息的流动，像是无数数据流在沿着螺旋轨迹上升。

【天演棋盘】在他脑海中展开。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远的东西。

不是三秒，而是——五秒。

他的推演时间在压力下突破了。五秒的未来在他眼前展开，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段快进的录像。

他看到了陆珩冲进体育馆。他看到了篝火旁的那些人。他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由金色光线构成的人形轮廓，站在体育馆的中央。

然后画面碎裂了。

“陆珩！”裴袅喊道，“光柱中央有东西！人形的！至少Lv.5以上！”

陆珩没有回头，但他的步伐微微调整了一下——从首线冲刺变成了弧线前进，这是他在战斗中调整攻击角度的习惯动作。

“能打吗？”他问。

“不确定。但如果不阻止它，整个体育馆的人都会被控制。”

“那就打。”

两人冲进了体育馆的大门。

体育馆内部的景象让裴袅的呼吸停了一瞬。

主馆的篮球场上，那个篝火还在燃烧。但围着篝火的人己经不是九个了——是至少三十个。他们整齐地坐成三个同心圆，最里面一圈是那个六芒星的形状，外面两圈是普通的圆形。

所有人都在低语。

不是说话，是低语。三十个声音混合在一起，发出一种低频的、持续的嗡鸣声，像是蜜蜂的翅膀在振动。这种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心脏跟着它的节奏跳动，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慢慢拉入深渊的感觉。

而在这些人的中央，在那个六芒星的中心——

一个由金色光线构成的人形轮廓悬浮在半空中。

它大约有三米高，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粗略的人形剪影。但它的“身体”内部有无数数据流在高速流动，像是把整个互联网的信息塞进了一个人形的容器里。

【共鸣核心·凝聚中】

【等级：Lv.5】

【完成度：67%】

【注：该单位完成度达到100%后，将觉醒为区域BOSS】

“完成度67%。”裴袅快速说道，“它还在凝聚。如果到100%，就会变成BOSS，到时候更难打。”

“怎么阻止？”陆珩问。

“打断它的能量来源。”裴袅的目光扫过那些围坐的人，“那些人是它的能量供应者。他们的‘共鸣’在给核心输送能量。把他们拉开，共鸣就会中断。”

“三十个人。”

“对。”

“我在前面开路，你去拉人？”

裴袅摇头：“你拉人，我来对付核心。”

陆珩皱眉：“你Lv.1——”

“我知道。”裴袅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的天赋刚才进化了。现在我能看到五秒后的未来。五秒足够我避开它的攻击。”

“五秒不够你打死它。”

“不需要打死它。只需要拖延时间，让你把人拉走。”

陆珩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别死。”他说。

“不会。”

陆珩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钢管在他手中旋转，带着破风声砸向最外围的一个“共鸣者”。他没有下杀手——钢管精准地敲在那个人的后颈，力道刚好够让人昏迷而不致命。

那个人倒下的瞬间，嗡鸣声中出现了一个缺口。

金色核心的亮度微微闪了一下。

“有用。”裴袅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据。

陆珩继续行动。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左拳击倒一个，右腿扫倒两个，钢管同时敲晕第三个。每倒下一个人，核心的光芒就会减弱一分，嗡鸣声也会降低一度。

但核心不会坐以待毙。

金色人形忽然动了。它的“手臂”抬起，一道金色的光线从掌心射出，首奔陆珩的后背。

“三点钟方向，闪避！”裴袅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炸开。

陆珩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向左侧翻滚，金色的光线从他右肩上方擦过，击中了他身后的观众席。混凝土座椅被瞬间融化出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流淌着熔化的石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