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萧奉先顺势投敌

萧奉先与耶律定一番攀谈后，又与希尹议了议和谈的章程。萧奉先说话客气，希尹也没有以势压人，算是气氛融洽。

待到晚上，自有晚宴招待。席上不谈国事，宾主尽欢。

晚宴散去，兀术刚回到自己的营寨，便有亲兵通报萧奉先求见。

金兀术心里盘算这萧奉先定是来兴师问罪，便摆出一张臭脸，叫萧奉先进来拜见。

他的说辞早已想好，打定主意绝口不提是替赵妍儿出头，只说看那耶律定不顺眼。可是萧奉先见了金兀术，却是颇为恭敬。

以年长之姿如此做派，反倒叫金兀术有些不好意思。

萧奉先道：“久闻四皇子勇冠三军，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老夫心生敬佩特来结交一番。”

太瘦不打笑脸人，金兀术连忙客气几句。

萧奉先却话锋一转，说道：“老夫觉得四皇子是可以托付大事的人，所以还要请四皇子帮个忙？”

金兀术道：“枢密尽管说，只要不妨害我大金利益，我还是愿意帮忙的。”

萧奉先道：“老夫想请四皇子放过我家秦王殿下。”

“放过？”金兀术揣度萧奉先的意思，问道：“枢密的意思是我为难耶律定了吗？”

萧奉先却哈哈大笑道：“老夫的意思是请四皇子释放我家秦王殿下。”

金兀术一怔，他虽然是阿骨打四子，但此时在大金却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大人物，如何能决定耶律定的去留？

见金兀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萧奉先便道：“若是四皇子拿不了主意，不如为老夫引荐大金皇帝。”

辽国素来是不承认金国的，如今萧奉先却称阿骨打为金国皇帝，足以证明他的态度。

金兀术摸不清萧奉先意图，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只是说道：“与枢密和谈是希尹的事情。枢密要找父皇自可以与希尹说。”

萧奉先则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筹码：“如今福柔帝姬可是在辽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金兀术原本想要端起酒杯饮上一口，如今却僵在了那里。

在金兀术的记忆里，那个高高站在城楼仿若天上仙子、那个肆意驰骋马场貌美如花的女子，就像是一只可怜的金丝雀被困在辽国的牢笼。

耶律定那等懦夫，配不上那样高贵的女子，嫉妒让他发狂，也让他不得不面对萧奉先的威胁。

萧奉先的意思，俨然就是金兀术不为他引荐阿骨打就要虐待赵妍儿。

金兀术的理智告诉自己，绝不能为了一个女子损害大金的利益。但他也绝不忍心看着赵妍儿受苦。

纠结之间，萧奉先又说道：“若是四皇子肯行个方便，一个女子，送给四皇子也不是不可能。”

赵妍儿的样貌再次浮现在金兀术的脑海，逐渐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于是萧奉先在金兀术的引荐下见到了阿骨打。

私下会见，萧奉先却是大礼拜见。他是辽国使者，对金国皇帝极尽谄媚之态，让阿骨打也有些意外，连忙说道：“枢密也是当世英雄，真是折煞朕了。”

萧奉先道：“外臣敬仰可汗久已，如今私下得见，再难自己，请可汗不要见怪。”

阿骨打也是个老狐狸，看出萧奉先的投效之意，忍不住问道：“枢密是辽国重臣，与朕这般亲近怕是不好。”

萧奉先看了一下周围，说道：“外臣有些真心话要对可汗说，却不方便外人来听。”

阿骨打立刻屏退左右，金兀术则劝道：“父皇，此人是辽人……”

金兀术是想劝诫阿骨打以安全为重，却被阿骨打呵斥：“枢密乃是赤诚之人，不可能有谋逆之举。你也退下。”

阿骨打的权威不容挑战，金兀术只得行礼退下。

见屋内再无六耳，萧奉先才道：“辽国败絮其中，臣在辽国为官，却深知辽国的腐败。今日得见可汗，才知明主模样。请可汗不要嫌弃臣老迈。”

这种赤裸裸的投效，反倒让阿骨打猝不及防。他对萧奉先有些了解，这人是绝对做不出荆轲那般牺牲自己来行刺之事。但说什么得见明主也是信口胡诌。

于是阿骨打直接问道：“枢密是辽国重臣，朕虽愿意与枢密同心协力，却实在不明白枢密因何投效。”

萧奉先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说出真实想法，让阿骨打接受自己。于是道：“不瞒可汗。臣要投效，一来是辽国不能长远。数倍大军被大金一击即溃，亡国不过顷刻之间。二则臣的外甥出了意外，只怕日后难延子嗣。臣在辽国已经不能长久。”

高层谋事，绝不只在眼前。

耶律定子嗣困难，不能得即大位。到时候天祚帝驾崩，新皇必定清算萧奉先。

阿骨打听萧奉先说出了真实想法，心中不由大喜。萧奉先是辽国枢密，有此人投靠，攻伐辽国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但阿骨打反倒不着急接纳萧奉先，而是摆起架子，问道：“枢密空口无凭，如何叫人信服。”

萧奉先投敌投的毫不犹疑，说道：“臣有一个消息，乃是辽国机密。可送于可汗。”

阿骨打侧耳倾听，萧奉先便将撒改死讯告知阿骨打。

阿骨打听了撒改死讯，先是一惊，然后又请萧奉先讲述了撒改被杀的完整细节。萧奉先自然滔滔不绝讲了个清楚。

确定了撒改死讯，阿骨打忍不住拍腿痛哭：“可怜我那兄长，一世英名竟受得这般侮辱而死。我必报此仇。”

萧奉先也跟着附和几句，算是彻底投靠了阿骨打。

阿骨打心里也清楚，这萧奉先不过是两边投靠的骑墙派。许诺了诸多好处后，阿骨打亲自将萧奉先送出营帐，以示看重。

萧奉先自然千恩万谢。

等萧奉先离开，阿骨打又紧急将吴乞买唤来。并向亲兄弟说了萧奉先投效的事情。

吴乞买听了讲述，心中不由暗自心惊，阿骨打的嘴角却再也压不住。说道：“萧奉先虽然是阿谀小人，却也着实有些权柄。”

吴乞买赶紧道：“如此，陛下功业指日可待。”

被自己弟弟这么一奉承，阿骨打再也压不住高兴的心情。开怀大笑一番，却觉得一时头晕，竟然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