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故人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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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天界面，没有文字，没有语音。

诸位大妖几乎同时分享的视频，正是之前柳曼青刷到的那条。

随后，二虎苗知礼发来一段文字。

“川都一切正常，暂未发现教廷踪迹。”

在常胜的示意下，柳曼青回了个“收到”。

随后，常胜又让柳曼青按下语音键，他对着收音孔，低声说道：“湘南的痘娘娘，我已经搞定，幕后主使是个叫索菲亚的外国娘们，目前大概率已逃到了闽州，与格林汇合。”

苗三花和虎妖三兄弟没表态。

常啸仙和柳江昊先后回了个“收到”。

随后，常啸仙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柳曼青接起。

“你们那，现在说话方便吗？”

柳曼青没按扬声器选项，而是直接把电话贴在常胜耳边。

常胜道：“方便。”

“我和江昊在一起，正驱车前往机场。”

电话那头，常啸仙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

背景里隐约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和导航提示音。

“黄、灰两氏族长携门下精锐，分乘三辆车，也在赶往机场途中，预计天黑前，我们就能落地闽州。”

常胜道：“白槿族长和胡思贤族长，也即将汇合，共同前往闽州。”

“好。”常啸仙应了一声。

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某种疑虑终于落地的释然，又带着几分自嘲。

“看来，之前对于青城掌教玄真子的怀疑，是错误的。”

常胜眉梢微动：“为什么这么说？”

常啸仙解释道：“视频里，施展剑盾之术遁走的那个，正是青城掌教玄真子。”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之前在川都，十三号码头事件闹得那么大，青城派坐守川都，却毫无表示，所以我才怀疑，玄真子是否与教廷有所勾连，或是被渗透，又或是……默许了那些洋人在川都的动作。”

常啸仙顿了顿，继续道：“但如今看来，若玄真子是教廷同谋，绝不可能与茅山掌教苍云真人一同突袭教廷总部，更不可能在圣彼得广场施展青城派绝学。”

常胜的注意力，却压根不在玄真子身上。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血液似乎瞬间涌上了太阳穴。

“茅山掌教……苍云真人？”

视频里那个兜帽遮脸只露出下巴青灰胡茬的身影，是茅山派的当代掌教？

在几大道教祖庭之中，常胜与茅山派的羁绊最深。

一眉道人林凤九（九叔），四目道人陈友，千鹤道人钟发，正是茅山五子中的三位。

青河、秋生、文才、家乐，皆是茅山门徒。

常胜在石仁镇，与青河并肩作战，在义庄把酒言欢。

在任家镇，与三位道长勇闯鬼域小酆都。

说是过命的交情，也阔不夸张。

只不过，此时还无法确定，常啸仙口中的“茅山”，和常胜记忆中的那个“茅山”，是不是处于同一“维度”。

“这苍云真人，师承何人？”

常胜连忙追问，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急切。

电话那头，常啸仙似乎察觉到了常胜情绪的波动。

虽略感意外，但仍如实答道。

“师承茅山上一代掌教——青河真人。”

常胜呼吸一促，瞳孔微缩。

“青河？茅山五子之一，震庚道人的亲传弟子？”

“正是！”

常啸仙肯定道：“震庚道人早逝，青河真人是从茅山五子之首——雷渊道人手中，继承的掌教之位。”

对上了。

完全契合。

常胜心中轰然一声。

连起来了。

《黄皮子讨封》，《百人怨》，《鬼楼往事》，《食人魔胎》，《旱魃降世》，《黑山裂魂》。

这六个副本，全部连起来了！

苍云真人是青河师兄的徒弟！

“常前辈……”常胜声音发紧，甚至带着一丝急迫：“能不能整到苍云真人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常啸仙语气略带为难：“仙教与关内玄门显有往来，我并无苍云真人的联系方式，此事恐怕需请总护或是两位教主出面，通过茅山祖庭的正式渠道，才能拿到……”

“常前辈……”常胜打断他，压低声音道：“苍云真人的师父，是我朋友，很铁的那种，有过命的交情。”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随即，常啸仙沉声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你等我消息。”

两人又简短商议了闽州汇合后的部署。

胡思贤与白槿负责暗中侦查。

黄、灰两氏族长负责与当地“势力”沟通。

常啸仙居中调度。

常胜则视昌南事件进展而定。

随即挂断电话。

大巴在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赣派建筑飞速后退。

大约十来分钟后，柳曼青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串电话号码。

恰好此时，大巴车减速，驶入一个服务区。

指示牌上写着“三清山服务区”。

停车场里零星停着几辆大货车。

远处的超市门口，摆着两个音响，播放着节奏感极强的歌曲。

“大东百，是我的家乡～”

“唢呐吹出了，妹妹的模样～”

常胜虽然没听过，但总觉得莫名带派。

趁着停车休息的空档，常胜带着柳曼青下了车。

夜风微凉，带着赣州特有的湿润气息。

两人走到服务区背后的一个僻静角落，远离大巴刺目的车灯和司机抽烟的火星。

远处，三清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朦胧。

“曼青，拨过去。”

柳曼青调出那串号码，打了过去。

随后把电话贴在常胜耳边。

嘟——

嘟——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常胜的神经上。

他想象着电话那头，那个未曾谋面的茅山掌教，是否正与玄真子在欧洲某处隐蔽的角落里疗伤，或是已经准备返程。

嘟——

电话接通了。

“喂？”

电话里传来苍老且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