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十月,瓜熟蒂落。
生产过程颇为顺利,当稳婆欢喜地报出“恭喜老爷夫人,是位千金小姐”时,在外间焦急等候的季子然,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喜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女儿!他心心念念、盼了多年的小女儿,终于来了!
他甚至等不及完全收拾妥当,便轻轻走进产房。
王若弗虽疲惫,脸上却带着温柔满足的笑意。
乳母将包裹在柔软锦缎中的小襁褓抱过来,季子然几乎是屏住呼吸,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力道接过。
那么小,那么软,红扑扑的小脸,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能看出清秀的轮廓。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
刹那间,季子然觉得自己的心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见过初生儿子们的模样,喜悦自是喜悦,但此刻抱着小女儿,那种感觉截然不同,是一种混合着无比珍爱、恨不能将天下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的、柔软到极致的情感。
“弗弗,辛苦你了……你看,我们的女儿……” 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王若弗微笑着看着他罕见失态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
她知道,这个孩子,将会得到父亲毫无保留的、最浓烈的疼爱。
王若弗算是完成她的任务,这就是前世的如兰了,不过她没有前世的记忆。
消息传到隔壁,王仲文和徐氏喜得立刻就要过来看。
当看到那小小一团的女婴时,徐氏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哎哟,我的乖乖,可算盼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季子然手中接过,抱在怀里怎么也看不够。
王仲文在一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好,好!咱们家,总算有朵娇花了!”
这话并非虚言。
王仲文三个儿子,王若景、王若慎、王若轩,各自成家后,开枝散叶,生的全是儿子,一个孙女都没有。
如今王若弗生下女儿,不仅是季家的掌上明珠,也是王仲文这一支盼了多年的、唯一的女孩儿,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季子然为女儿取名“宁馨”,取安宁温馨、娴雅美好之意,小名便唤作“馨儿”。
从此,季侍郎府的重心,无形中便偏向了这位新降生的小小姐。
季子然对女儿的疼爱,几乎到了“溺爱”的边缘,却又带着文人特有的风雅与细心。
每日下值回府,官服都来不及换,第一件事必定是去馨儿的屋子。
若馨儿醒着,他便抱在怀里,用最轻柔的声音跟她说话,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什么“爹爹今日见了谁”、“看了什么公文”、“院里的海棠又开了几朵”,絮絮叨叨,乐在其中。
若馨儿睡了,他便静静坐在摇篮边,看上许久,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亲自为女儿挑选最柔软的江南云锦做小衣,寻觅最精巧安全的玩具,连女儿房里熏什么香、挂什么画,都要一一过问。
三个哥哥——承安、承平、承乐,对这个小妹妹的到来,起初是好奇,随即便是毫无原则的喜爱与保护欲。
大哥承安已有小少年模样,下了学回府,常拿着自己觉得有趣的玩意儿来逗妹妹,笨拙地学着父亲的样子抱她,虽然常常被奶嬷嬷紧张地“指导”。
二哥承平活泼些,喜欢在妹妹醒着时做鬼脸、摇晃拨浪鼓引她笑。
三哥承乐自己还是个小豆丁,却总爱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糕、果子,小心翼翼地捧到妹妹摇篮边,奶声奶气地说:“给妹妹,甜!”
馨儿便是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宠爱中,一天天长大。
她继承了父母相貌的优点,肌肤雪白,眼睛又大又亮,像黑葡萄似的,睫毛长长的,小嘴红润。
性子似乎也格外乖巧爱笑,见了爹爹就伸手要抱,听到哥哥们的声音就咿咿呀呀地回应,很少无端哭闹,真真是个玉雪可爱、娇软贴心的可人儿。
王若弗看着丈夫和儿子们围着女儿转的景象,常常忍俊不禁。
她这个做母亲的,有时竟要“排队”才能抱到女儿。
季子然还振振有词:“弗弗你生产辛苦,需多休养。照看馨儿的事,有我和孩子们呢。” 三个小子也连连点头。
徐氏更是几乎把馨儿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日日都要过来看看,带着亲手做的小衣服、小鞋袜,针脚细密,绣样精巧。
她抱着馨儿,能念叨半天:“咱们馨儿有福气哦,这么多人疼。瞧瞧这小手,多软和;听听这笑声,多清脆。祖母的心肝哟……”
王仲文虽不好总进内室,但每次来,必要问“馨儿今日吃了多少?睡了多久?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得了什么有趣的物件、稀罕的吃食,也总惦记着给馨儿留一份。
馨儿的满月宴、百日宴,办得却格外温馨精致。
季子然亲自拟了菜单,点了戏码,处处透着对女儿的用心。来客见了粉团似的馨儿,没有不夸赞喜爱的。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季宁馨,从小便浸泡在无尽的善意与宠爱之中。
她不怕生,见人便笑,声音软糯,行为举止自然而然带着一股被娇养出来的从容与天真。
她成了连接季府与王仲文一家的快乐纽带,也成了父亲季子然心中最柔软的角落,是兄长们最想保护的对象,是叔祖母徐氏最大的慰藉与欢乐。
光阴似水,静静流淌。
转眼间,季府那朵备受呵护的娇花——馨儿,已到了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年纪,三岁的小人儿,玉雪可爱,成了阖府上下乃至隔壁叔祖父、叔祖母心尖尖上的宝贝。
汴京城的春景年复一年,朝堂的人事也如流水般更迭。就在馨儿三岁这年,盛紘的调令也终于下来了,擢升为从五品的京官,虽非显要,却也是踏入京畿,前程可期。
这其中,固然有他自己多年勤勉、官声尚可的积累,更少不了王若与已故父亲王伯曾遗留的人脉余荫,以及盛老太太在背后不动声色的打点与运作。
盛紘此人,才干不算卓绝,没有开疆拓土、锐意革新的本事,但守成维稳、处理日常政务却是一把好手,为人谨慎,不出大错,这也正是上官放心将他调入京中的原因之一。
盛家举家迁入汴京,置办的宅邸离王家、季府所在的街区不算太远,属于中上官员聚居的区域,门面不算最显赫,内里却收拾得颇为齐整雅致,可见王若与的持家能力。
这些年来,王若与与盛老太太之间的婆媳暗战,从未真正停歇,只是战场从扬州换到了汴京,争斗的方式随着时间推移和各自筹码的变化而不断调整。
早年间,王若与父亲王伯曾还在世,且身居高位时,盛紘的心是明显偏向妻子的。
岳家势大,对他仕途助益良多,加之王若与容貌才情出众,管家手段凌厉,将盛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盛紘自然乐得做个体贴的丈夫,许多事情上对王若与多有维护,对盛老太太的一些“建议”也就阳奉阴违,或直接婉拒。
那段时日,是王若与在盛家过得相对顺遂、掌控力最强的阶段。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王伯曾骤然离世,王家顶梁柱倒塌。消息传到盛家时,王若与能清晰感觉到盛紘态度那微妙的、瞬间的变化。
他脸上的悲痛显得公式化,眼神里的算计却多了几分。
他开始频繁地去慈安堂请安,与盛老太太说话的时间变长了,对府中一些事务的处理,不再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支持王若与,而是变得“需要再想想”、“听听母亲的意思”。
他迅速从“偏袒妻子”的姿态,切换到了“中立”甚至隐隐倾向于嫡母的位置。
那段时间,王若与既要承受丧父之痛,又要应对后院陡然增大的压力,心力交瘁,也第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的丈夫盛紘,骨子里最看重的是他自己的前程和利益,所谓的夫妻情分、岳家恩情,在现实的利害权衡面前,是可以随时被调整轻重的砝码。
爱情或许有过,但绝不足以成为她终身的倚靠。
心寒之余,她也彻底冷静下来。
所幸,王家的天并未完全塌下。
兄长王若谦虽才干平平,但守成尚可,王家门第仍在。
更重要的是,她那个从小被送走、几乎没什么感情的妹妹王若弗,嫁了个好夫婿季子然!
季子然非但未因王伯曾去世而疏远王家(反而因感念王老太爷夫妇恩情更加亲近),自身更是能力出众,圣眷优渥,官运亨通,一路做到了户部侍郎,实权在握。
当盛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妻子的娘家并未如他最初预想的那般“落败”,反而因为季子然的崛起而有了新的、更直达天听的倚仗时,他的态度又发生了转变。
他开始更多地在盛老太太面前提起“舅兄”(指王若谦)和“季侍郎”,言语间不乏对王家、季家近况的“了解”与“亲近”。
对王若与,又重新变得体贴关切起来,在一些无关根本的小事上,也愿意给她做脸,彰显夫妻和睦。
翡翠书阁 提示:以上为《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最新章节 第604章 王若弗(16)。柒柒爱吃锅包肉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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