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放心，”他笑，“我不会再缠着你。”何明博接过，抬头说：“对了，你刚拿过来的那衣服，我看着咋这么像延哥的。”脑子一卡壳，温以凡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温以凡合理推测：“应该是没认出来吧。”温以凡慢慢道：“他就是这个意思。”“很抱歉。因为我们这边的失误，给您造成了困扰和不便。”桑延说，“您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告诉我。另外，您今晚在店内的消费全部免单，希望不会影响您的好心情。”还是在炫耀他现在混得如此之好，年纪轻轻就已经飞黄腾达，当上了老板。余卓伸手捡起，面色沉重地走回吧台。他把托盘往里推，对黄毛调酒师说：“小何哥，K11的客人掉了东西。”跟她温和的性格完全不符，她的长相极其妖艳，漂亮到带了攻击性。那双狐狸眼像是来勾人魂的，眼尾略略上挑，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这次，他的旁边多了个女人。桑延没出声，散漫地把玩着手里的透明杯。温以凡摇头，客气道：“不用了。没关系。”直接将这段小插曲略过。在这几近静止的画面中，温以凡似乎看到，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下。温以凡这才想起桑延的话。温以凡应了声：“好啊。”但也记得。温以凡收回思绪，把外套递给他，眼里带着疑惑和询问。莫名想起他们断去联系之前，最后见的那一面。温以凡的呼吸停住，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她完全不敢去看桑延的表情，抿了抿唇，再次把衣服递向他：“你的衣服。”沉默片刻。温以凡的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下意识喊：“桑——”温以凡也笑：“行了，你悠着点。等他走了再笑，他还坐那呢。”一时间也不太清楚。等他走后，钟思乔朝她眨眨眼：“怎么回事？”这话题来得短暂，很快，钟思乔就说起了别的事情。温以凡的手定在m•hｅtushｕ•ｃｏm.com半空中，反应有些迟钝。她暗暗吐了口气，懒得挣扎。反正以后不会见面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顺着他的话惋惜道：“是吗？那还挺遗憾。”桑延回头。桑延抬眼看她，似笑非笑地。也难怪钟思乔会觉得这回答不可理喻。临走前，她又往吧台看了眼。温以凡想解释几句，又觉得没法解释清。“……”钟思乔挽住温以凡的手臂，边看手机边说：“向朗刚跟我说他下个月回国，下回我们找他一起来吧。去个能蹦迪的，这个有点儿没劲。”视线不免往他的脸上多扫了几眼。服务员连忙接过：“好的，谢谢您。”却像是她的错觉。似乎也，名不虚传。他的态度很坚决，温以凡也没坚持。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我刚刚去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捡到了这个外套。可能是哪个顾客不小心落下了。”钟思乔忍着笑，象征性安慰了几句：“别太在意。可能这种情况太多了，桑延就直接默认你来这是为了看他。”温以凡看着钱：“这是……”就这么停住——只记得。话毕，他收回眼，抬脚往外走。好些年没见，距离最后一次见面至今，没有任何联系。淡薄到让温以凡几乎要忘了这个人的存在。这是在告诉她，他的姓氏？“而且你现在跟高中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啊，就是头发比那会儿短了——”瞅见桑延那边的动静，钟思乔瞬间改了口，“好吧，也有可能。”没等她问完，服务员忙解释，神色略显不安：“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老板已经交代下来了，您这桌免单的。”在这样的状况下，她居然还分心，神游想起了钟思乔的话。“姓桑。”“……”余卓懵了，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哥，不是我想吞了这钱，是K11没拿走。我还跟她说了好几遍的。”“……”“…和图书…”并不是能让他在看到自己狼狈糟糕时，会过来慰问帮助的关系。“他真这么说的？”钟思乔再三确认，爆笑出声，“牛逼啊，他怎么不直接说让你拿回去裱起来？”“……”像是不怕冷，女人穿着贴身的短裙，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她半靠吧台，歪着头给他敬酒，巧笑嫣然，玲珑曲线随着动作被勾勒得清晰明了。桑延没接，目光从她手上略过。而后，他淡声说：“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桑延又缓缓吐了两个字，将她拉回了神。温以凡的头一反应就是。接下来的十来秒，温以凡诡异地察觉到他盯着她嘴角的弧度，眼神直白而又若有所思。跟桑延冷淡的眉眼一撞上，余卓打了个激灵，说话顿时顺畅：“我听到这客人的朋友问她，来这个酒吧是不是为了来看延哥您的，她说不是。”对方认错人了。褪去了当年的桀骜感，青涩的五官变得硬朗利落。身材高瘦挺拔，一身黑衣也没敛住他的轻狂傲慢，恣意而又矜贵。语气仍像从前一样。说话像是在敷衍，懒懒的，听起来冷冰冰又欠揍。跟她意外的重逢，也真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只是碰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罢了。桑延仍然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我本人好像比这酒吧出名？”他不正经地挑了下眉，话里多了几分了然，仿佛在给她台阶下，“拿回去当个纪念吧。”“……”他一口一个“您”字，温以凡却是没听出有几分尊敬。温以凡简单解释了下。桑延的表情仿佛僵了一瞬。拿了个透明袋装手链，何明博笑道：“延哥可没这么讲道理。”说到这，他突然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太对劲儿，支吾起来：“但周围挺吵的，我听得不太清楚，所以我也不是很肯定……就、就是……”哦。恰好把酒水弄洒的服务员过来了。闻言，温以凡支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