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烈虎贸易中心的扩张

永昌倒台后第十天。烈虎贸易中心全面运营。

门口挂着小马用合金板切割的招牌。“烈虎贸易中心”六个字被他用焊枪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字体方正，边缘锋利，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比贸易广场上任何一块木板招牌都显眼三倍。

内部分区清清楚楚。

左侧是物资零售区。货架从地面一首顶到天花板，分类摆放着纯净水、食品、药品、基础装备。每件商品旁边都有清晰的价格标签，字是赵大厨写的，歪歪扭扭但辨识度极高。

右侧是物资寄售区。独立的展示柜，一共十二个展位，每个展位有编号和寄售人信息。展位用合金框架隔开，看起来整洁有序。

门口左侧墙壁上钉着一块两米见方的木板。信息板。上面贴满了各种手写的纸条，红的白的黄的，层层叠叠，像一面花花绿绿的墙。

三项新业务在开业当天正式上线。

物资寄售平台。“你出货，我出场地，卖出去我抽百分之十。”

以物换物窗口。“没有子弹？没关系。你有什么就拿什么来换。”背后是系统的等值回收功能在支撑。什么破铜烂铁、旧衣服、手工制品，系统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积分估值。

信息板。“发布信息免费，查看信息免费。需要我们帮忙跑腿，按距离和难度收费。”

赵大厨现在是贸易中心的“店长”。他穿着那件“末世美食之神”的白围裙，站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他的嗓门大，笑声更大，客人还没进门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来了来了！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今天纯净水特价！”

上午十点左右。

一个老大娘走进贸易中心。

她大约六十多岁，佝偻着背，身高不到一米五。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补丁的颜色比衣服深，一块一块的，像是在布上画了地图。头发花白，用一根旧布条扎在脑后。

她走路的速度很慢，脚步碎碎的，像是怕踩碎了地上的砖。

她怯生生地走到寄售柜台前面。环顾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展位里的商品，又看了看站在柜台后面的赵大厨。

然后她从背后的破布袋里掏出了三双草鞋。

草鞋编得意外地好。编织纹路均匀紧密，鞋底还加了一层防水的树脂，树脂涂得很薄但很均匀。鞋帮的边缘用细麻绳收了口，不会散开。看起来是花了很多时间和心思的手工活。

“小伙子，这个能卖吗？”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

赵大厨接过草鞋看了看。他翻过来看了看鞋底，又捏了捏鞋帮的结实程度。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草鞋有多精美。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老大娘可能是第一个主动来寄售东西的普通居民。

在永昌垄断时代，普通人没有“卖东西”的渠道。所有商业流通都被永昌把控着。你想在贸易广场摆个摊？永昌的人会来收“管理费”。交不起？那你的摊位明天就没了。一个外城难民想卖自己做的草鞋？门都没有。

赵大厨笑了。笑得很大声，声音在贸易中心里回荡。

“能！当然能！大娘，您这手艺比商店里卖的好多了。”

他帮老大娘登记了寄售信息。名字，住址，商品描述，定价。赵大厨写字很慢，每个笔画都用力按下去，像是在刻碑。

三双草鞋被摆在展示柜里。旁边立了一块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手工草鞋，两发子弹一双”。

老大娘站在柜台前面，看着那块小木牌看了好一会儿。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

当天下午。

三双草鞋全部售出。买主是内城的驻扎人员。末世中手工鞋比量产鞋耐穿得多，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货好。

赵大厨把扣除百分之十佣金后的收入交到老大娘手里。几发子弹和一小包盐。

老大娘看着手里那包盐。盐在末世里是硬通货。一小包盐能换两天的口粮。对一个外城难民来说，这不是一包盐，是活下去的底气。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忍住。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淌进嘴角的褶子里。

“多少年了。我终于能靠自己的手艺挣点东西了。”

一句话。说完她鞠了一躬，拿着东西走了。背影佝偻，脚步却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赵大厨看着她的背影。他用围裙擦了擦眼角，吸了一下鼻子。然后转身继续招呼下一个客人。声音还是那么大，笑容还是那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