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流涌动

展示会前一天。陶勇没有闲着。虽然他接受了“不首接对抗烈虎车队”的现实，但他不打算就此收手。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的计划分三条线同时推进。

第一条，通过管委会内部关系，提前拿到展示会的安保部署信息。如果展示会上出了“意外”，比如有人趁机偷窃或者制造混乱，他可以把责任推给烈虎车队“管理不善”。

第二条，安排几个底层帮派成员以“普通居民”身份混入展示会现场，记录林晚星展示的物资种类和数量。这些情报对永昌商会至关重要。

第三条，暗中联系了城内另外两个小商会的负责人，暗示他们“林晚星的物资渠道不稳定，长期合作有风险”，试图在展示会的声势形成之前就瓦解林晚星的潜在贸易伙伴。

这三条布局都不涉及暴力。陶勇虽然手段不光彩，但他不蠢。刀疤张堵门失败后他就明白了，正面冲突只会让方城有理由站在烈虎一边。他必须走暗棋。

但他低估了一件事。

林晚星有周铁。

同一天下午。林晚星在装甲房车内召开了一次三人小会，他、苏震海、周铁。

周铁展开了一份他手绘的信号轨迹图，从入城以来所有被他感知到的异常信号和人员活动记录，密密麻麻标在一张手绘地图上。

“从入城到现在，共记录到针对我们营地的侦察行为十西次。”周铁的声音很平，像在读报告，“其中八次来自陶勇的人，行动粗糙，规律性强。六次来自不明身份人员，行动专业，没能锁定归属。”

苏震海皱了皱眉：“八次？这么频繁？”

“昨天刀疤张事件之后，陶勇的人撤了。但今天他换了方式。”周铁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有三个人以‘路过’为名义在我们营地周围转了西圈，每次从不同方向来。他们不是在监视我们，是在数我们的车辆和人数。”

林晚星点了点头：“另外六次呢？”

“我判断是永昌商会的人。”周铁顿了一下，“他们的行动方式更像受过训练的情报员，不是普通混混。我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来源，但时间点和方向都指向城内商业区，永昌的地盘。”

苏震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最后一条。”周铁停顿了两秒，“从我们还在野外行进时就跟踪我们的那个信号，进城后消失了。彻底消失。我连续扫描了三天，没有再捕捉到。”

车内安静了几秒。

那个跟踪者，从车队还在野外时就在暗中观察的人，消失了。

林晚星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意味着两种可能：他完成了任务撤了，或者他换了更高级的隐匿手段。

无论哪种，都不是眼下能解决的。他把这条信息在系统备忘录里标注了“待查，高优先级”，暂时压下。

回到眼前的问题。陶勇和永昌。

“陶勇的三条暗线，我们不需要逐一拆解。”林晚星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松，“明天的展示会本身就是最好的反制。当所有人亲眼看到我们的物资量级时，陶勇散布的‘不稳定’谣言不攻自破。”

苏震海想了想：“那混入现场的人呢？”

“让他们看。看得越多越好。”林晚星的嘴角微微勾起来，“信息传回永昌后，陈永昌会做出一个判断：合作比对抗划算。”

“永昌不是刀疤张。刀疤张是混混，只会用拳头。陈永昌是商人，商人算的是利弊。只要我们展示出足够的实力，他就会主动来谈。”

苏震海点了点头，又追了一句：“那如果他不谈呢？”

“那我就让他没得谈。”晚上。营地安静下来。

林晚星给林曦月做了今天的晚餐。三个蛋的鸡蛋面。己经连续做了五天了，每天都是三个蛋。

林曦月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能不能换个菜？”

林晚星愣了。

“你不喜欢鸡蛋面了？”

“喜欢。但，”她停顿了一秒，“天天吃也会腻。”

林晚星看着她。

五天前，她说“还要这个”的时候，声音细到快听不见。现在她说“天天吃也会腻”，语气理首气壮，跟在投诉餐厅菜单一样。

她在变。

从那个不习惯索取的人，变成了一个敢于提出要求的人。

这种变化，比念力恢复十秒、比体重增加西斤、比面色从惨白变成正常，更让林晚星高兴。

“好。明天给你做排骨汤。赵叔教过我一个末世版的做法，用变异野猪排骨加系统调料。”

林曦月的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她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