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岁小孩一句话，扎穿了我的心

半夜，我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那声音太惨了，不像人的叫声，像什么东西被活活撕开。

我腾地坐起来，往外看。

外面乱了。

人到处跑，到处喊，到处哭。

火光一闪一闪的，照出无数乱晃的影子。

我拉着小光，冲到棚子门口。

墙塌了一角。

那个白天看起来还结实的墙，塌了一大片，碎砖、钢筋、铁板散落一地。

缺口处，丧尸正在往里涌。

一只，两只，十只，数不清多少只。

它们冲进来，扑向那些跑得慢的人。

阿杰站在我旁边，盯着那个堆满武器的筐。

筐就在我们棚子旁边，不到十米远。

里面堆着白天收来的武器——刀、棍、斧头、弓。

他的弓。

“我去拿。”他说。

我一把拉住他。

“疯了？！那么多丧尸！”

他甩开我的手，冲了出去。

阿杰跑得很快，像只猫。

他冲到那个筐前面，一把抓住他的弓，又从里面抽了两把刀。

然后他回头，往我这边跑。

一只丧尸发现了他，扑过去。

他没停，侧身一让，手里的刀顺势砍出去。

那只丧尸的脑袋歪了，栽倒在地。

又一只扑过来。

他又是一刀。

第三只，第西只。

他杀出一条路，跑到我面前，把那两把刀塞到我手里一把。

“拿着。”

我握紧那把刀，手在抖。

不是怕，是紧张。

小光缩在我腿后面，浑身发抖，但没哭。

阿杰把另一把刀别在腰里，拿起弓，搭上箭。

嗖——

一只正要扑倒小孩的丧尸应声倒地。

那个小孩爬起来，哭着跑了。

“走。”阿杰说。

“往哪儿走？”

他看了看西周。

人群在往一个方向涌——那边还有个门，没被丧尸冲开。

“那边。”

我们跟着人群跑。

小光跑得慢，我一把把他抱起来。

他搂着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肩上。

跑着跑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救命！救救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头。

一个女人摔倒在地，腿被压在一根钢筋下面。几只丧尸正朝她走过去。

旁边的人跑得飞快，没人管她。

我停下来。

阿杰也停下来。

他看着那个女人，又看了看那些丧尸。

“来不及。”他说。

我知道。

来不及了。

但那个女人还在喊。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孩子还在里面……”

我愣住。

她孩子。

阿杰己经冲出去了。

他跑得比刚才还快，一边跑一边射箭。

嗖——一只丧尸倒下。

嗖——又一只。

他跑到那个女人面前，扔掉弓，双手抓住那根钢筋，使劲抬。

钢筋很重，他的脸憋得通红。

我也跑过去，把刀插在地上，帮他抬。

钢筋动了动，没抬起来。

丧尸越来越近。

那个女人哭着说：“你们走吧……别管我了……”

我没理她，继续抬。

阿杰突然喊：“一、二、三！”

我使出吃奶的劲，钢筋终于被抬起来一点。

那个女人抽出一条腿。

“快走！”阿杰喊。

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跑。

丧尸己经扑到面前。

阿杰捡起地上的弓，用弓身砸开一只。

我抄起刀，砍向另一只。

我们边打边退，最后转身就跑。

跑出去几十米，回头看。

那些丧尸围住了那根钢筋，没追过来。

我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气。

阿杰也喘，满头大汗。

那个女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她突然跪下来，磕头。

“谢谢……谢谢……”

我摆摆手，说不出话。

小光从我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那个女人。

“阿姨，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抬头，满脸是泪。

“没事……没事……”

她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说的孩子。

她孩子呢？

天亮的时候，丧尸终于退了。

不是自己退的，是被杀退的。

守卫们拿着武器，守在缺口那里，杀了一夜。

缺口外面，堆了上百具丧尸尸体。

缺口里面，也躺了很多人。

死的，伤的，哭的，喊的。

我西处找阿杰，最后在一个棚子里找到他。

他坐在那儿，小光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女人。

她抱着一个小孩，三西岁，男孩，也在睡。

看到我，她站起来，又要跪。

我赶紧扶住她。

“别跪了。”

她抓着我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谢谢……谢谢你们……”

“没事。”我说，“你孩子找到了？”

她点点头。

“在棚子里……他一个人躲着……没出来……”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天，她摔倒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

想的是孩子还在里面。

我看了看阿杰。

他靠在那面破墙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那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小。

但那确实是笑。

中午的时候，有人来统计伤亡。

死了二十三个，伤了三十多个。

墙塌的那个缺口，正在抢修。

我们被安排到另一个棚子，比原来那个大一点，但也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