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回高二

第一章 重回高二孟听再厉害又怎么样？荣誉全部是她的。舒兰没有骗她，舞台的灯光为了顾及她不能见到强光的眼睛，成了昏暗的暖色。这一年孟听的眼睛才做了眼角膜手术，戴了三年多墨镜，一直用盲杖走路。月前做完手术，原本还要两个月才能摘下来的。半晌，下面轻声道：“八班的人啊，好漂亮。”虽然轮廓朦胧，但是莫名就觉得美，说不上来的好看。江家百年大族，这所临海城市，一大半房地产都是江家名下的。新开盘沿海地带的海景别墅也是江家的楼盘。没人知道江忍犯了什么错，但哪怕是杀人放火，这样的有钱人，一辈子也可能只遇得到这么一个。江忍作为江家唯一继承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个好玩意儿，然而还是铆足了劲往他身边凑。舒兰神色僵硬了一瞬，半晌笑道：“姐，你想什么呢，你那么好，我怎么会讨厌你。舒杨不喜欢你，可是我一直很喜欢你啊。”孟听猛然拉住她的手臂：“舒兰，你讨厌我吗？”江忍点了根烟，也没抽，夹在指尖。觉察到方谭的视线，他把烟叼唇间：“看老子做什么？你还真信那些传言？”她在凳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琴键上，久远的记忆温暖，琴声响起的一瞬让她身体微颤。她终于有了重活一回的真实感。两姐妹换好衣服，舒兰忍住腰线紧绷的感觉，嘱咐孟听道：“你记得要从后门走。”她心跳加快，江忍。一个盲人，几乎没人把她和美人联系起来。美丽被敛住锋芒，无人窥其左右。江忍离得远，看不清她长什么样。然而琴确实弹得好，他双指取下烟。目光仍是落在她身上。她拿起自己的盲人手杖，推开后门走出去，一瞬间十月金秋落入和*图*书眼帘，眼前却是一片灰色。鸟鸣声清脆，有几分秋天的冷意，路两旁花儿盛开，有种雨后淡雅的香气。只遗憾她前世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去。“主持人有说，八班的舒兰。”反悔？贺俊明看着台上，嘴巴张大，半晌回过神：“她是我们学校的啊？”他心里嘟囔，不像啊。那同学被踩脏了座位却不敢吭声，只能僵硬坐着。她告诉自己不要慌，他都还不认识她。她现在代替的是舒兰。方谭怕他生气：“不信。”“她叫什么？”重回高二这一年，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舒兰也不例外。休息室窗外看下去，天空碧蓝如洗。一个穿着七中校服的女生，拄着手杖往校门外走。于是舒兰打算用才艺讨好江忍。她弹完鞠了个躬，撑着涩疼的双眼退了场。舒兰赶紧把她拉到更衣室：“你怎么弹错了……”想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舒爸爸。太阳出来了，孟听闭上眼，慢慢向前走去。手术很成功，还有两个月，她就可以重新看看天空和阳光。这辈子什么都来得及。孟听却为了救舒兰被烧伤毁容，然后舒爸爸遭遇不幸，自己被亲戚排挤，最后悲惨死在滑坡中。孟听只觉得浑浑噩噩，重来一回，她既感激又茫然。不说别的，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白眼狼妹妹，孟听就不知道该怎样对她。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然而可怕的失重感以后，再睁眼，就回到了五年前。眼前的舒兰稚嫩，场景也很熟悉。孟听记得这件事，这一年她高二，被舒兰求着帮忙过艺术考核。舒兰说，如果不过的话，以后在学校会被人瞧不起。舒兰的钢琴只学了两年，并且没有什么天分，充其量是个半和图书吊子，孟听被她磨了很久，顾及到舒爸爸的身体，终于答应帮妹妹这一回。“……也叫月光奏鸣曲。”台下从她出场后就鸦雀无声。而两个月后眼睛好了，孟听一跃成为七中的校花。她的眼睛不见天光三年，大家都只当她是盲人。然而这样的美丽却在这年毫无保留绽放出来，让学校很多男生甚至见了她走不动道。“有请高二（八）班，舒兰同学。”“忍哥，看那里。”贺俊明一脸欲言又止。利才职高是有钱子弟的天堂，一群人成绩死烂，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就真还没这种感觉的女生。重活一回她才懂，舒兰和舒杨这对龙凤胎兄妹，一个表面喜欢她，却恨不得她去死。一个表面冷淡，却愿意筹钱帮她治疗烧伤。人心隔肚皮，偏偏要付出太多代价才能懂。下面静成一片。孟听看着它，心中有片刻温柔。舒兰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老江总对亡妻的感情。江忍的母亲是名副其实的贵族淑女，才华横溢，冷傲如雪。纵然死了很多年，老江总都没有再娶。孟听敛眸，她知道江忍就在礼堂最后面。“卧槽啥玩意儿名字这么长？”被人挖掘出李代桃僵后，学校的同学看她眼神微妙。孟听愣了愣，她思绪有些迟缓。直到被舒兰推上了舞台。灯光一瞬打在了她身上。然而高兴的是，这一场以后，出名的人会是她。兴许是第一次做坏事，她的人生从此走上了糟糕的轨迹。孟听垂下长睫，她最敏感的，就是江忍的目光。这回她可不傻，手指按下去，她右移了一个键，刻意弹错了一个音。孟听少弹了好几个黑键，下面观众这才没了这股子惊艳感，叽叽喳喳开始吵闹起来，各玩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