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远门

陨落之月，第十九天。

我是被吵醒的。

不是系统吵的，是门口有人在喊。

“大哥！大哥！”

我睁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灰雾还没散，白茫茫一片。老周也醒了，正揉着眼睛往门口瞅，眼皮子都揉红了。

“小奕，有人喊你……”

我爬起来，拎起剁骨刀，走到门边，透过缝往外看。

阿杰站在门口十米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他们没敢靠近，就站在那喊着，搓着手，脚底下首跺，跟冻着了似的。

我拉开门。

阿杰看见我，眼睛一亮，赶紧跑过来，跑到一半又停住，大概是想起上次的事了。他站在五米外，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

“大哥！早……早上好！”

我瞅着他：“这么早，有事？”

他点点头，回头冲那两人招手。那两个人赶紧跑过来，一个是上次见过的驼背老头，背弯得跟虾米似的；另一个是个中年妇女，脸黄黄的，颧骨凸出，跟营养不良似的，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大哥，我们……我们又凑了点东西，想换点吃的。”

他们打开背篓，里面装着几样东西——几根蜡烛，皱巴巴的；一包盐，袋子都破了；几节废电池，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还有一把生锈的菜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我扫了一眼：“就这些？”

阿杰脸红了，红到耳根子：“大哥，我们真没啥值钱东西了……能翻的都翻了，就剩这些……”

他低着头，眼睛不敢看我。

我沉默了两秒。

“等着。”

转身进去，从货架上搬了一箱泡面、一箱矿泉水，拎出去放地上。

“这些拿着。”

阿杰眼睛又红了，眼眶里水光首打转，嘴唇哆嗦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他身后那两人也跪下，膝盖砸在地上咚的一声，磕头，脑门往地上杵。

我往后退了一步：“起来。以后别跪。”

他们爬起来，小心翼翼拎起东西，跟捧宝贝似的，手指头都攥白了。

阿杰抹了把脸，蹭掉眼角那点水光，突然想起什么：“大哥，对了，我有个事跟你说。”

“说。”

“我们那边有个老刘，以前是个采药的。他说废土上有些地方，长着奇怪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他挠挠头，挠下几根头发，“他说有些废墟里，会长那种发光的草。晚上能看见，亮晶晶的，跟星星似的。他以前采过，拿去换过东西，后来一次出去就没回来。”

我盯着他：“发光的草？”

“对，他说那玩意儿值钱，有人收。”他比划着，“说是蓝色的光，晚上特别显眼。”

眼前突然跳出光幕，蓝幽幽的，只有我能看见：

【检测到关键信息：发光草药，疑似与青冥草相关】

【建议进一步核实】

我沉默了三秒。

“那个老刘，最后去的是哪个方向？”

阿杰想了想，往北边一指：“那边。他说那边有个地方叫‘老城区’，以前是市中心，后来被炸平了。那边有些奇怪的东西，他不敢走太深。”

我点点头。

“知道了。”

阿杰看看我，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点点头，带着那两人走了。

老周从门里探出头，脖子伸得老长：“小奕，你问那个干啥？”

我看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废墟。

“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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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灵田边上】

我蹲在灵田跟前，瞅着那些嫩芽。又高了一截，叶子也多了两片，绿油油的，叶面上还有层细绒毛，长势挺好。

【灵米幼苗：成长度11%，预计25日后成熟】

身后突然嗡的一声。

光幕弹出，蓝光一闪：

【检测到跨位面交易请求，来源：修仙界·李二狗】

我点了【接受】。

光幕一闪，李二狗那张脸又怼上来了，这回笑得跟花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大哥！大哥！我又来啦！”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昨天的吴草药，背着药篓子，还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另一个是个陌生面孔，瘦高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精光西射，一看就是精明人。

李二狗指着那个瘦高个：“大哥，这位是周掌柜，在坊市开杂货铺的。他听说你这边有好东西，非要来看看。”

周掌柜冲我拱拱手，笑得眯起眼，眼睛成了一条缝：“久仰久仰，听闻阁下处有新奇吃食，特来一观。”

我瞅着他：“想看可以，拿东西换。”

周掌柜呵呵笑，脸上的肉都堆起来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在下带来些小玩意儿，不知能否入眼？”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有几样东西——几块灰扑扑的矿石，表面闪着细碎的金属光；一个小鼎，巴掌大，青铜色，刻着看不懂的花纹；还有几个瓶瓶罐罐，瓷的，白的。

眼前跳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