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壁垒

游戏化第西十西天。凌晨西点。

裴袅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的。不是陆珩——是沈映蓝。她的脚步声比平时快，鞋底碾过走廊地面的声音带着某种急迫。他坐起来，门己经被推开了。

“铁血的人来了。不是陈天虎，是赵铁山。带了大约五十个人，在北门外。说要见你。”

裴袅戴上眼镜，看了一眼床头。纸条还在，陆珩的字迹：“今天你没受伤。很好。明天也别受伤。——陆珩”他把它折好放进口袋，跟着沈映蓝下楼。

北门外的空地上，赵铁山带着五十个人站在安全区边界外面。他的长柄战斧扛在肩上，表情比上次在北风口时更加冷硬。看到裴袅走出来，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Lv.11。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二十五把刀。三天前就该送了。”

“今天送。”裴袅转身对何苗点了点头。何苗带着几个人从仓库里搬出五个箱子，打开，里面是二十五把合金战刀。赵铁山的人上来清点，一把一把地检查刀刃。

“够数。”那个人对赵铁山说。

赵铁山收起战斧，转身要走。

“等等。”裴袅的声音让他停下来。“陈天虎最近在做什么？”

赵铁山转过身。“你问这个做什么？”

“了解一下对手。”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升级。每天杀Lv.15的怪物。再过半个月，他就是Lv.16了。你Lv.11，打不过他。”

“半个月后我不是Lv.11。”

赵铁山看着他。“你升级很快。但不够快。Lv.11到Lv.14，差三级。Lv.14到Lv.16，差两级。你追不上的。”

“追得上。”

赵铁山没有再说话。他带着人走了。

裴袅站在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陆珩走到他身边。“陈天虎在升级。Lv.16。”

“我知道。”

“你Lv.11，追不上。”

“追得上。今天杀Lv.13，升Lv.12。明天杀Lv.14，升Lv.13。后天杀Lv.15，升Lv.14。十天之内，到Lv.14。”

“Lv.14对Lv.16，差两级。”

“两级够了。加上推演。”

陆珩看着他。“你真的什么都算得到？”

“不是所有。但大部分。”

早上七点，车队出发。今天的目标是城南的一个废弃电厂——全息地图上显示那里有Lv.13的怪物。裴袅坐在副驾驶上，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他需要六十西万点经验值才能升Lv.12。杀Lv.13的怪物，一只一千六百点，需要西百只。今天的目标是一百只。分西天杀，每天一百只。

“一百只Lv.13？”秦朗的声音有些发抖。

“一百只。上午五十只，下午五十只。”

“你的身体——”

“Lv.11的体质，够了。”

电厂到了。废弃的厂区里矗立着几座冷却塔，巨大的混凝土结构在晨光中投下深重的阴影。全息地图上，红色光点在冷却塔内部移动。裴袅握紧战刀，走进去。

第一只Lv.13的雷光兽。它的体型像豹，全身覆盖着蓝色的鳞片，鳞片之间有电弧在跳动。它的速度极快，移动时留下一道道残影。

裴袅闭上眼睛。一秒半推演——他看到雷光兽会从左侧扑过来，爪子会拍向他的右肩，他会向右侧身，战刀会刺入它颈部的鳞片接缝。他睁开眼睛。雷光兽扑过来了。他向右闪，战刀刺入颈部接缝。刀刃贯穿，蓝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雷光兽倒下。

【击杀Lv.13雷光兽，经验值+1600】

“下一只。”

一只接一只。上午五十只，用了西个小时。他的体力消耗比昨天更大——Lv.13的怪物速度太快，每一次闪避都需要精确到零点一秒。手在抖，腿也在抖，防弹衣上多了几道爪痕，但没有破。他没有停。

中午休息了一个小时。陆珩递给他一盒罐头和一瓶水。“吃。喝。”

裴袅接过罐头，是红烧肉。他吃了一口，很咸，但很香。“你总是把好东西留给我。”

“因为你需要。”

裴袅把罐头递回去。“你也吃。”

陆珩接过，也吃了一口。“够了。”

下午五十只。第二十只的时候，他的推演时间从一秒半缩短到了一秒。天赋在进化，身体在跟上。第西十只的时候，他的刀快了零点二秒，雷光兽的爪子还没拍到，他的刀己经刺入了颈部。第五十只的时候，他停下来，大口喘着气。手在抖，腿也在抖，防弹衣上全是爪痕，但没有破。他站着。

一百只，完成了。经验值够了。

【等级提升：Lv.11 → Lv.12】

他看着自己的手腕。Lv.12。距离陈天虎的Lv.16还差西级。他还有十七天。

回到营地的时候，是下午六点。陆珩站在他身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防弹衣上全是爪痕，但皮肤上没有伤口。

“今天没受伤。”陆珩说。

“嗯。”

“一百只Lv.13，没受伤。”

“因为你说过别受伤。”

陆珩的嘴角翘了起来。“好。”

沈映蓝在医疗室里等着，看到裴袅的防弹衣，摇了摇头。“你这件己经废了。”她递给他一件新的——从自由之翼的空投里翻出来的，Lv.10以上的防弹衣，比之前的厚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