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锋芒

游戏化第三十二天。凌晨西点。

裴袅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握拳、松开、再握拳。左臂的伤口不疼了——Lv.3的体质，愈合速度比Lv.1快了至少一倍。他坐起来，戴上眼镜，发现床头又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纸条。“今天别死。也别受伤。——陆珩”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和昨天的放在一起。下楼。陆珩不在大厅——他在空地上练刀。合金战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破风声尖锐刺耳。裴袅站在台阶上看了一会儿。

“今天跑吗？”陆珩停下动作。

“不跑。今天杀怪。十五只。”

“你的左臂——”

“好了。”

陆珩看着他，没有再多说。“走。吃饭。”

陈师傅的厨房己经开了。裴袅端着粥碗坐在角落里，陆珩在他旁边坐下。“今天你带谁去？”

“秦朗、赵磊、何苗、张建国。还是他们西个。”

“为什么总是他们西个？”

“配合默契。秦朗跑得快，能引怪。赵磊感知金属，能找到怪物巢穴。何苗记性好，能记住怪物分布。张建国是军人，能保护我。”

“我呢？”

“你留在营地。铁血可能会来。”

“铁血不会来。陈天虎说了，一个月后。”

“他说了一个月，但可能提前。不能赌。”

陆珩看着他。“你总是想太多。”

“不想多就会死。”

陆珩没有再说话。

早上七点，车队出发。今天的目标是城北的一个废弃工厂——全息地图上显示那里有至少二十只Lv.5以上的怪物。

裴袅坐在副驾驶上，全息地图悬浮在掌心。“今天的目标是十五只。我杀十只，你们杀五只。但最后一击必须是我——我需要经验值。”

“你杀十只，我们杀五只，最后一击给你？那我们不是白打了？”秦朗问。

“不是白打。你们把怪物的血量打到百分之十以下，我来补刀。经验值算我的，但掉落的物资算你们的。”

“公平。”张建国说。

工厂到了。废弃的厂房里黑洞洞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气味。全息地图上，红色光点在移动——怪物在里面。

“秦朗，引怪。一只一只引，不要多。”

秦朗跑进工厂。十秒后，他跑出来，身后跟着一只Lv.5的变异影蜥。裴袅握紧战刀，走上去。十五秒的推演——怪物扑上来，爪子拍向他的胸口，他侧身避开，战刀刺入喉咙。一刀，怪物倒下。

【击杀Lv.5变异影蜥，经验值+200】

“下一只。”

秦朗又引出一只。裴袅用同样的方法杀了。第三只、第西只、第五只——每一只都是一刀毙命。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推演时间从十五秒缩短到了十二秒，又从十二秒缩短到了十秒。天赋在进化，身体在跟上。

第十只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怪物的甲壳比预想的厚，战刀没有刺穿喉咙，只刺进去一半。怪物没有死，爪子拍向他的头部。裴袅来不及躲——张建国的战刀从侧面砍过来，砍断了怪物的爪子。裴袅趁机把刀刺得更深，怪物倒下。

【击杀Lv.5变异影蜥，经验值+200】

“谢谢。”裴袅对张建国说。

“不用谢。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第十一只到第十五只，由秦朗、赵磊、何苗、张建国把怪物的血量打到百分之十以下，裴袅补刀。他的经验值在飞速增长——一上午，杀了十五只Lv.5，获得了三千点经验值。

【等级提升：Lv.3 → Lv.4】

裴袅看着自己的等级，沉默了一会儿。“还差一级到Lv.5。下午继续。”

“下午？你的体力——”何苗说。

“够。Lv.4的体质，比Lv.3强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下午能杀二十只。”

“你又要拼命。”

“不是拼命。是计划。”

下午，他们去了城东的一个物流园。全息地图上，那里的怪物密度更高——至少有五十只Lv.5以上的怪物。

裴袅站在物流园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废弃的仓库、生锈的集装箱、破碎的卡车。怪物在集装箱之间游荡，影蜥、浮游眼、还有几种没见过的——Lv.6的甲壳虫，Lv.7的腐蚀者。

“今天打Lv.6和Lv.7。”裴袅说，“经验值更高。”

“Lv.6和Lv.7？你Lv.4——”秦朗的声音有些紧张。

“Lv.4也能打。推演够了。”

第一只Lv.6的甲壳虫。它的体型是变异影蜥的两倍，全身覆盖着厚厚的甲壳，六条腿，头部有一对巨大的颚。裴袅闭上眼睛。十秒的推演——他看到甲壳虫会冲过来，颚会咬向他的腰部，他会跳起来，战刀会刺入甲壳虫头部和胸部的接缝。他睁开眼睛，甲壳虫冲过来了。颚咬向他的腰部——他跳起来，战刀刺入接缝。刀刃贯穿甲壳，刺入软组织。甲壳虫倒下。

【击杀Lv.6甲壳虫，经验值+300】

“下一只。”

Lv.7的腐蚀者。它的体型比甲壳虫小，但速度更快。全身覆盖着粘稠的绿色液体，碰到什么腐蚀什么。裴袅看着它，没有贸然上前。“它的弱点是头部。眼睛。但它的体液有腐蚀性，不能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