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次用女儿打窝的老女人

范小小，一个让陈元记忆还算深刻的名字。

外面的人不是范小小，但却是她的母亲，王彩棉。

陈元从二叔家逃离以后就到秦安市讨生活。

范小小一家让他再一次尝到了人性的险恶。

她们家是做家具生产和销售的，规模并不是很大。

这一行对人力要求很高，陈元在那里干了一年，最后不但没拿一分钱还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恶意。

事情很俗套，结果很悲伤。

范小小的父亲范东负责家俱厂的生产，范小小和母亲王彩棉在门店销售。

这也是这类小家具厂的通用经营模式。

那段时间刚好是工作空窗期的陈元看到家俱厂招工人就去应聘，工作内容就是送货带安装。

开始两个月还算正常，后面画风就歪了。

范小小有意无意的和陈元接近，表露出对他有意思的态度。

陈元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的小初哥哪经得起这样的阵仗，没几天就被哄的五迷三道。

长久的家庭情感缺失让他的内心对感情有着极度的渴望。

再加上他也不得不承认范小小是一个很会表演的女人。

结果不出意外的沦陷了，成了她们家的免费长工。

范母王彩棉也是一个很茶的老女人，看着慈眉善目，整天一副忠实佛信徒。

张口闭口都是行善积德，语言上对陈元也是极尽关怀。

一年后当陈元无意间看到范小小带着男朋友回家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就是个棒槌。

人家这是在用自己打窝，拿他陈元当翘嘴钓呢。

没日没夜的干了一年，几乎一个人挑起了范家所有的安装业务。

最后更是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嘲讽中黯然离场。

钱当然是没有的，连合同都没有，你一个无门无户的穷丝能怎么样。

更悲催的是一年来范小小对他只有暗示，没有过任何承诺。

就跟拴在拉磨老驴眼前的胡萝卜一样，明面上看这只是他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

他陈元连个备胎都算不上，到最后人家只是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多了？”就给打发了。

一切只能归结于自己的年少无知，吃了一个不算小的哑巴亏。

透过贴着车膜的玻璃看着外面正在咆哮的王彩棉陈元心头微微一动。

伸手取下套在档杆上的手串，这是原来车上就有的，很多附庸风雅的爱好者就喜欢这个调调。

然后打开门下了车，车外的王彩棉看着车门打开向后退了几步。

刚要开骂却不想对方先开口了。

“王阿姨啊，您这是怎么了？”

陈元的语气很热情，丝毫没有当初的怨恨。

这话让王彩棉一愣，他细一看才认出陈元。

但这更让他有些搞不明白状况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叫陈元的小子不过就是一个穷小子，很穷的那种。

可现在这一身虽然不是特别贵但明显高于普通人的装扮，和手上拿着的车钥匙让他有些吃不准了。

表情有些僵硬的转换过来，开口问道：“原来是小陈啊，你这是……发财了。”

陈元用带着得意的语气说着谦虚的话，适度的表现出一个暴发户的无知：“发什么财啊，挣了一点小钱混口饭吃罢了，跟阿姨你们家可没法比。”

说完用手指拨动着手上的手串。

王彩棉看着陈元的样子心下一动，用长辈式的口气略带责备的开始数落：“我说小陈啊，你这开车怎么一点都不小心，你看看溅了阿姨一身泥。”

陈元往对方身上一看，只见左腿上确实有星星点点了泥印子，但不是特别的严重。

但这样更好，更加方便他接下来的计划。

“我这可是小小刚给我买的衣服，小一千块呢。今天才第一次上身，咱虽然是熟人，但你可得赔我洗衣服的钱。”

王彩棉嘴里不停的抱怨着。

陈元看她那都起了毛球的裤子，最多不超过两百元有些无语。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口气，很好。

“这必须的啊阿姨，这样，您也别洗了，脏了的衣服还能穿吗。重新买一件得了，咱现在也不着这点小钱。”

说完回身到车上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数出一千块递给王彩棉。

“这一千块您拿着，就当我赔您的衣服钱，刚才实在是没注意。”

王彩棉看着递到眼前的钱，嘴里说着用不了这么多，手却很诚实的接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