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095 你喜欢我对吗

她爱得太迟，而失去得太早。

闻山意震惊地看着她，眼底慢慢浮上动容的水光。

姜青黛的眼里也泛着清浅的泪意。

“我是不是特别傻？”

闻山意温柔凝视她，认真道：“不是。”

如果真如她所说，她只是走得慢一点，只要方向是朝着她的，那又有什么关系？

她一直在姜青黛的视线里，从来没有走远过。

姜青黛不在意她的否认，这些年的懊悔、自责、愧疚和只能深埋心底的爱意一直折磨着她，她需要一个出口。

“那次我见完你以后，就确定自己喜欢上了你。”

“我就像偷了灵药的嫦娥，从此日夜都在后悔，为什么我要一次次推开你？为什么在推开你之后才发现爱上了你。”

从北京回来后姜青黛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有时突然说着话就会掉眼泪，沉默进屋以泪洗面，一旦工作闲下来也会莫名其妙开始哭，她给闻山意发的那些轻松愉快的日常微信，背后都是红着的眼眶。

当时她没搬出去和爸妈住在一起，姜妈妈怀疑她谈了个异地恋的男朋友，并且疑似分手。

姜妈妈没有戳破，还主动提出带她出门去散心。

姜青黛尝试过很多方法，她没办法从明明互相喜欢却错过的痛苦里走出来。

姜青黛：“于是我只能欺骗自己，骗自己你不是同性恋，我没有接收到你表白的暗示，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谎言说了一千遍，我相信了，也终于没有那么痛了。”

“我还是可以和你做朋友，永远陪在你身边。”

闻山意神色恍然。

怪不得姜青黛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原来不是故意装无辜，而是她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那不仅是她心里的伤疤，更是姜青黛不能触及的隐痛，勉强结痂的疮口溃烂，一碰千疮百孔地流出鲜血。

怪不得说破那天她躲起来夜跑，会哭得那么伤心，肿成两只兔子眼睛，可悲又可怜。

原来如此。

这片镜子的两面，都布满了伤痕，她们只能看到自己的痛，却看不到对方。

姜青黛语气诚恳道：“自欺欺人是不对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闻山意微微直起身：“我……”

姜青黛抢白：“你不要原谅我，因为我还没有原谅我自己，我犯下这么大的错，绝对不能轻易原谅。”

闻山意：“……”

她腹诽道：谁说我要原谅你了，长得美就能想得美了？

闻山意嗯了一声。

姜青黛：“后面几次去北京，我都是去当见我的异地恋女友。

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你也发现不了我对你心思不轨。”

闻山意嗯的鼻音变得含糊，目光飘到茶几。

姜青黛怎么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姜青黛郑重道：“我这样也有点不要脸，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擅自把你当女朋友。”

闻山意抬手掩住自己微勾的唇角，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嗯，没关系。”

倒是轻易地原谅了她。

闻山意放下手，情不自禁地抿住薄唇，抬眼迎面撞见了姜青黛含着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