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那你就一直跟着我吧

话落，莱斯不禁被噎了一下。

但最后还是捂着脸，无奈地说道：“下次不要这样了，你也明白收养所的孩子都是什么性子，因为他们生气实在是不值得。”

“呃，可是主人，我是在生你的气诶？”艾娜丝脑袋一抽，那张嘴依旧比想的还要快。

毕竟那群垃圾凭什么能惹我生气？

紧接着，一股极其黑暗的想法涌上艾娜丝的心中。

那群猪狗不如的玩意连主人一根毛都比不上，价值方面远不如主人喜欢吃的白面包碎屑，臭虫，纯粹的渣滓，用火烧死都浪费柴的废物，她都已经胸怀广阔地允许它们作为会呼吸的垃圾爬行在这个世界上了，它们不感恩戴德地赞颂她与主人的仁慈之心，竟然还敢暗中诋毁她与主人那独一无二且绝对不会变坏的亲密关系，她只是给予一些小小教训，没有将它们四肢打断碾碎，再把脑袋全部砍下来串成线挂满整个收养所，那还是看在主人喜欢吃那里的白面包的面子上.......

而话落，暂且还不知道对方内心想法的莱斯脸色一黑。

他发现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嚣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兽成年期的原因，虽然两人之间早已不是主仆关系，旁边也没有外人，可就不能给他点面子吗？

在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和想什么后，艾娜丝脸上的笑不由得有些裂开，急忙收起心中想法，瞥了一眼某人准备扬起的手刀后，没有丝毫犹豫地认怂道：“.....不好意思，主人继续说，我绝对不打断你了。”

“唉，算了，这也不能怪你。”莱斯看着对方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到底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更何况这事他确实有点理亏。

已经抬到一半的手也没有朝着对方脑袋劈下去，而是缓缓伸出，十分久违地搓了搓艾娜丝那手感极好的发丝。

感知到熟悉的温度，少女不由得有些错愕，随后便急忙低下脑袋。

不让莱斯看到她脸上瞬间涌上的，不正常的潮红。

主人的手.......

艾娜丝用就算是莱斯都察觉不到的力道，狠狠咽了口唾沫。

好想被他一直这么摸啊，也好想一口咬住，狠狠舔舐，然后将属于自己的味道沾染上，每日每日，直到彻底融入主人的身体内......

莱斯自然是注意到艾娜丝的小动作，但他还以为是因为这番行为太久没做，导致对方害羞了。

也是，对方这种状态已经能算得上成年，无论是心态还是想法多少会些变化，再也不是那个一没安全感就喜欢钻衣柜睡觉的小女仆了，这种安慰小孩子的动作，最好还是少做点好。

因此仅仅只是摸了几秒，知晓分寸的他便把手移开了。

然后在艾娜丝那莫名沉重的注视下，莱斯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后脑，自认为善解人意地扯出了一份微笑。

孩子果然是长大了，现在都不太愿意被摸头了。

望着如今已然变了副模样的艾娜丝，莱斯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叹出一口气。

虽然知道对方迟早会变成这样，但他没料到对方竟然会那么快进入黎兽的成年期，而根据他的推断，或许用不了多久，艾娜丝就会逐渐变成像以往过去世界线那般强大。

短短两个月，艾娜丝的实力就能暴涨到如此程度，现在的她就如同厄姆那样，已经无法去用单纯超凡等阶去进行战力判断。

更重要的是，以对方那在某方面十分缺心眼的性子......

自己估计是甩不掉她了。

莱斯不禁轻笑一声，表情上丝毫没有计划出现差错的苦恼，反倒是更加放松了些。

艾娜丝不知其意味，当然，她现在也不想去猜测自己家主人那多变的心思。

她只是鼓着脸，伸出手捏住了面前人的衣角，语气不满的强调：“不准扔下我......”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那么喜欢撒娇？”看着低着脑袋的少女，莱斯忍不住打趣道。

没有听到回话，只是衣角上传来的力度大了些。

半晌之后，艾娜丝那缓慢但又无比坚定的话才响起来，重复着上一句话：“不准扔下我。”

又过了一秒。

“不准扔下我！”

声音在漆黑的屋子里回荡着，带着几乎扭曲成病态的执着。

不过，莱斯接受了对方这个提议。

“唉，好吧好吧。”莱斯看不到少女那藏在黑暗中的表情，所以，他说完后便半蹲下身子，伸出双手，将对方的脸给轻轻捧了起来。

微弱的光线下，艾娜丝的表情并不像语气那般强硬，而是一张写满了难过的小脸，美丽的紫罗兰宝石此刻蒙上了一层薄雾，下方已然泛起红圈，眼角还挂着将月光折射成原色的晶莹。

苍白而没有血色的唇被紧紧抿成一条线，将委屈与不甘全部堵上。

湿润的感觉自手心传来，莱斯现在的表情绝对说不上温柔，或者说，他的温柔从来就只会出现在实实在在的行动中，而不是空虚到可能下一次眨眼就会消失的脸上。

有且仅有的，只是认真。

他用大拇指轻轻擦拭着艾娜丝的脸，动作缓慢，却轻而易举地将所有泪水给抹去。

“我知道了，那你就一直跟着我吧。”

说完这句话后，莱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各个世界线的自己，也同各个世界线的艾娜丝说过类似的话？

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一句话，才导致各个世界的艾娜丝即便是世界线重启，即便知道这是个难以填满的天窟......明明是可以看透未来，明明可以规避悲剧，最后也要不择手段的，一直一直跟随着每个新世界线的自己？

即便每个新世界线的莱斯，不是她们曾经所追随过的主人？

而接着，他又想起自己还在蓝星时曾听过的一句话。

‘从来不是神明需要信徒，而是信徒们需要神明。’

这个瞬间，莱斯望着少女那几乎要把他吞噬进去的紫色眼眸，无数繁杂的思绪逐渐变得平静。

她是独属于自己的狂信徒，是所信仰者都无法阻止的扭曲殉道者，是痴迷且沉醉于自我满足感的疯子。

那么，莱斯明白了。

‘神明唯一能做的，从来只有回应祂的信徒。’